夜色更深,苏文涛的书斋,差役匆匆回来禀报。
“大人,那名和张重会面的男子,出了城门之后,一路往驿站方向去了,看模样,是准备要往京城送信。只是此人十分警觉,我们不敢跟得太近,到驿站门口便只能停下。”
苏文涛猛地坐直身子。
“驿站?”
“正是。看他身上的装束,应当是三皇子安插在地方的信使。想来,张重便是把库房账册缺页的内情,还有后续打算,全都交给了此人。”
苏文涛眉头紧锁:“也就是说,这封书信,会经由驿站,一路送往京城。只是路途遥远,就算现在出发,也要七八日之后,才能抵达皇城。”
一旁书吏闻言不由得咋舌:“好家伙!这边刚发生的事,京城那边尚且蒙在鼓里。三皇子还在眼巴巴等着郭安的捷报,殊不知,他的手下已经把这边的破绽,写成书信往京城送过去了。”
苏文涛指尖轻轻敲着案几,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把这封书信截下来,便能拿到实打实的人证物证。
可驿站是朝廷官驿,贸然动手拦截官驿信使,于理不合,稍有不慎,反倒会落下把柄。
不对,是一定会被人拿住把柄。
“不能硬抢。”苏文涛缓缓说道,“我们可以盯着驿站,等信使动身。但万万不可直接在驿站动手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府里仆人的通报:“大人,夫人遣人过来,说家中方才收到一封来路不明的信,是从城外扔到院墙之上的,信上没有署名。”
苏文涛心中一凛。
“拿过来。”
仆役把那封没有落款的信递到案上。
信纸薄薄一张,字迹潦草,纸上只寥寥写了几行字,内容却叫苏文涛心头一震。
信中没有细说缘由,只提醒他:张重并非唯一内鬼,县衙之内,还有第二个人,一直在暗中传递消息。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也不知道是何人投来。
是敌是友?是真心报信,还是圈套,故意来扰乱自己的判断?
烛火摇曳,信纸在灯光下泛出淡淡的白。
苏文涛捏着这封来历诡异的匿名信,只觉得这香溪县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千里之外的京城,秦府。
苏蓁与秦辞尚且还在静待来自香溪县的驿报。
她最近经历的事情多了,反而心态要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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