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攥着苏有山的胳膊：“他爹，这可怎么办……咱们不能连累蓁儿和文谦啊，还有文靖，他刚刚才考上童生呢，万万不能啊……”
苏有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冷：“送信，咱们清者自清，也叫他们早些有准备。”
苏文涛点头，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郑重道：“三叔，无论官差说什么，你都别认，只要认了就坏了。我会盯着案子，绝不让他们胡乱定罪，也不会叫他们有严刑逼供的机会。”
院门轻轻合上，夜色重新吞噬一切。
灶房里的油灯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灯花，映得满室凄惶。
十几日后，千里之外的京城，秦王府
苏蓁刚哄睡安安，正坐在暖阁里翻看苏文谦从课堂带回的课业，秦辞一身朝服刚回，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却仍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怎么还不睡？在等我？”
苏蓁抬头，刚要说话，就见暗卫悄无声息地跪落在门外，声音紧绷：
“王爷，王妃，京外急报——”
“香溪镇苏文浩死于非命，凶器确认为百味居菜刀，苏有山夫妇被疑杀人，当地县丞即将拿人。与此同时，朝堂之上，已有御史备好奏折，弹劾王爷与王妃纵容养父母在乡下行凶杀人，藐视王法，阴私害命，请求彻查秦王府与姜国公府。”
“哐当——”
苏蓁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沿，热茶溅湿了衣袖，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猛地站起身，长睫剧烈颤动，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数褪去。
室内瞬间死寂。
秦辞周身气压骤沉，眸色冷如寒冰，指尖攥紧，指节泛白：“苏文浩死了？凶器是百味居的刀？”
“是。”暗卫垂首，“消息封锁不住，御史已经串联妥当，只待明日早朝，便当众发难。”
苏蓁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直冲头顶，指尖冰凉，却气得微微发抖。
她一直以为，对方的后手是把苏文浩放进京，编造她被姜家遗弃、身世卑贱的流言，以此攻讦她的身份，牵连秦辞与姜家。
她布了局，等对方把苏文浩推上前台，等他们拿出伪造的证词，再一举拆穿，让幕后之人自食恶果。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从一开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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