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碗素面被彻底消灭。
陈长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淡淡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面都吃了，再敢拐弯抹角，小心我揍你。”
闻言，纳兰性德也放下了碗筷，轻声道：“天玄是个好孩子，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并不比十三少。”
“年轻人嘛，偶尔荒废一下，迷茫一下，这是可以被原谅的。”
“我知道，继续说。”
“你刚刚的话有些重了，这样会打击年轻人的信心。”
听到这话，陈长生转头看向纳兰性德，认真道。
“我后悔了，我后悔把他们带上这条路了。”
“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他们没有理由因为我而走上这条路。”
“所以我要把他们都骂回去，窝囊的活着总比壮烈的死去要好，至少他们还活着。”
面对陈长生的话，纳兰性德微微一笑，然后看向远方的天空说道。
“他们都把你当成了半个父亲，你现在放弃他们，岂不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在凡人眼中，我们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我们几乎无所不能。”
“但其实我们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我们有些时候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命运让你们相遇，那你们就注定要一路走下去。”
“先生，给他们个机会吧！”
“不给！”
陈长生十分干脆的拒绝了纳兰性德的要求。
“先生不要这么固执嘛，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我如果能帮天玄重拾信心，你就把这个机会给他，一个你早就准备好的机会。”
听到这话，陈长生平静道：“苦海体系是我和巫力共同创造的。”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从本我境突破到命灯境需要什么。”
“天玄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如今又遭受重创，他的心早就支离破碎了。”
“心都没有了，又何谈重拾信心之说。”
“呵呵呵！”
“先生的话我可不敢苟同，杀不死他的，终将使他更加强大。”
“破碎的心重聚，也会变得更加坚韧。”
“天玄如果渡过这个坎，那他将会浴火重生。”
听完，陈长生沉默良久。
天玄的修为状况自己一眼就看穿了，之所以迟迟没有能突破到命灯境，就是因为心境出了问题。
先前那段痛骂，目的就是为了助他突破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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