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妖州，芦丘南域。
萧瑟秋风卷动着枯败林木，微凉的薄雾笼罩着无垠山河。
时能见到威压繁盛的妖族圣山，亦或是漫山野兽奔逃厮逐。
秦楚欣驾驭着飞舟，自修远冰川借道，一路传渡而至。
此时华美飞舟之上，还铺满了未曾融尽的飞雪……与这盛秋山河格格不入。
赵庆虽说没有了行走仙舟，可带着清欢再临天妖，却反倒心中感慨，似是自己比起之前，更像是所谓的天下行走了。
玉京十二楼，血衣行走。
的确是该遍游化外，踏过天泽，尤其是还陪着血衣楼主一起。
前日身处漫漫巍峨黎神山，昨夜横渡修远冰雪银星川，今早已是到了天妖凤鸣之地。
似是被师尊带着同行数百昼夜。
如今他再回玉京大地，无端便有些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楚欣在旁浅笑无声，自也能感受到夫君目光中的熠熠神采。
有些事，她一路随行看的最是清楚。
以往的赵庆，不过是龙渊中的状元郎而已。
可如今的赵庆，有师尊亲自提携，却已像龙渊中的太子。
至少，其中意气全然不同。
龙渊可以出无数个状元郎。
可血衣楼主，却没有那么多亲传弟子。
“就这里吧。”
“不用远送了。”
飞舟楼阁月台的茶案旁，青影美眸遥望一眼枯山，随手放下茶盏，轻语着便步往阑干尽处。
楚欣自是放缓了飞舟的速度。
赵庆和清欢也陪同起身，一起跟随小姐步往飞舟边缘。
“这天妖州有凤鸣山的传承，青影师妹打算前往凤鸣山？”
临近别时，赵庆一时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如此笑问轻语。
毕竟师尊在中州时，有侯九山使唤。
在化外时，也有万锡殿的妖君听召。
眼下到了本就属于旧年妖庭的天妖大地，根本不用他操心任何。
“……”
青影闻言浅笑回眸，美眸灼灼但却并未开口。
与赵庆稍稍停顿之后，才旧事重提轻语道：“打算在附近收集些符血而已，我要是有个能授下符箓的师尊就好了……”
赵庆；？？？
不是。
我教你画符的话，能像你调教我一样调教你吗……咱就是说？
不过他跟随小姐这些日子，良心谦和什么的，也早就被玩儿坏了。
思及南仙的那位看着幽冷孤僻，实则反差软糯的曲师姐，心绪又有不同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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