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地方科以重税,是大明一直以来传统,而在朱载坖即位之后,更是将赋税放到了极为重要的地步,同时赋税的主体也从田赋转移到了工商赋税,而对于当地的士绅来说,呼吁朝廷减轻江南重赋就成为他们所谓士林清议或者是舆论中最重要的部分。
罗万化在密疏中详细向朱载坖列举了当地士绅请托他的书信:“赋役两端,东南重务,非特国计所关,而民俗之存亡,皆由于此。往兹士者,抚按有司,苟留心民事,何尝不首谈賦役哉。但賦日议薄而卒不薄,役日议轻而卒不轻,故积久成疲,调察己极。生于斯,长于斯,且目睹流离困苦之状,则桑梓之爱,自有不容不言,而言亦不容不详且切也,异日者,仁人君子或不遗当盡,因而援手民倒悬,余又何惜出位之罪哉!”
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试图影响朝廷的行政决策,除了对于王锡爵、罗万化这样的大员加以拉拢之外,对于朝廷所任命的州县、抚按等官员,他们则主要是通过舆论来加以胁迫。
清议主要涉及政治问题,但体现非官方的意见,既可以是中下级官员的议论,也可以是民间一般的社会舆论。清议成为一种左右官员升迁甚至影响其身家性命的无形力量,尤其是对于这些地方官员来说,这些士绅的影响力还是巨大的。
这些士绅主要包括两种,一类主要包括卸任、致仕甚至坐废的官员,以及现任官员的居乡恩荫子弟,可称正式官员类;一类主要包括府州县学的生员,以及最高学府国子监的监生。
他们聚集在一起,议论政治,点评重臣,以国师自居,仿佛个个都是脑袋尖尖被门夹过一样。
这些所谓的士绅,就公开提出要矫正风气,以讲学为名,行结党之事,罗万化就直接指出,讲学即结党,在大明现在就如此。
陈于陛则是对于由这种所谓的民间清议引起的结党抱团行为深感担忧,在密揭之中,陈于陛奏到:“学士儒生挟之以扦文网,冠裳仕进借之以树党援。欲进一人也,彼此引手;欲去一人也,共力下石。曰积、月累,门户别而墙壁固,所以朝端之上,士林之间,玄黄血战,永无宁日。摧残几多善人,戕伤几许国脉,皆讲坛之賠害也。今二三年来’源流始清’葛滕俱断’而门户之说乃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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