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含义一般,又补充解释道:“这个‘随时进宫面圣’的意思是——无论何时,哪怕是三更半夜,只要手持此印,亦可直入禁宫,叩阙面圣。”
他说完,淡淡地看了钱仲谋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平静。
“今夜苏某临行前,已将那枚黜置使印,交给了我的徒弟周幺。苏某跟他说得明白——只要苏某没有在天亮之前返回行辕,他便立刻携带黜置使印,进宫面圣告急。”
苏凌目光直视钱仲谋,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反问。
“侯爷,您猜——若是天子知道了苏某的死讯,当如何处置此事?”
钱仲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听到了什么幼稚言论般的不屑。
“苏凌啊苏凌......你以为,这样本侯就不敢杀你了?且不说本侯杀了你和你带来的那几个人,到时死无对证,天子都不一定能够查得出是本侯所为;便是天子知晓了,就是本侯所为,又能奈本侯何?”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
“苏凌,你以为那个所谓的天子,那个实际上只拥有一点点表面权力的傀儡天子,敢因为你的死,而与本侯为敌吗?你以为他敢与整个钱氏、整个荆南敌对吗?”
钱仲谋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你,便杀了。天子知晓了,也只是知晓了。他......又能如何?”
苏凌闻言,并不急于反驳,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为钱仲谋的短视而感到惋惜。
他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钱仲谋,望向亭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从容与笃定。
“侯爷说得不错。天子确实不能对荆南和侯爷如何。苏某不过区区一个黜置使,在侯爷这等手握重兵、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面前,确实微不足道。天子也不会因为苏某一个人的死,就不顾大局,强行治侯爷的罪。”
苏凌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钱仲谋脸上,语气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转折道:“但是......侯爷有没有想过,天子不动侯爷,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动侯爷?”
苏凌再次竖起第一根手指,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般的笃定。
“其一,朝堂之上,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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