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么,你们是何时、如何进入龙台城的?入城之后,那东家与陈管事,又是如何安置于你?你之后在龙台,又是如何落脚,以至于卷入眼下这桩是非之中?”
苏凌的问话,将阿糜的思绪从对那商队“畅通无阻”的惊异中牵引出来,落回到那段漫长而平静得近乎诡异的陆路旅程上。
她轻轻吁了口气,似要排解回忆带来的沉闷感。
“从渤海州到龙台......”
阿糜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丈量那段遥远的距离。
“确实很远,很远。我们走的是官道,可那官道......许多地方坑坑洼洼,铺路的石板碎裂了也没人修,长满了荒草。有些桥梁看着就摇摇欲坠,过车时能听到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路两旁,有时能见到荒废的村落,断壁残垣,野草丛生,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发凉。偶尔也能见到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的流民,躲在远处怯生生地望着我们这队车马,眼神空洞又麻木。”
“陈管事会让人远远扔些干粮过去,但从不许他们靠近。”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我们走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不慌不忙。”
“每天天色大亮才启程,日头刚偏西不久,就开始寻找适合扎营的地方,或者赶到沿途的城镇投宿。”
“若是遇到稍大些、看起来还算繁华的城池,便会在城里住上一两日,美其名曰‘休整’。”
“车队里的人,包括那些护卫,也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该赶路赶路,该休息休息,没有丝毫寻常行商那种风尘仆仆、紧赶慢怕耽误行程的急切感。就好像......他们不是在赶一趟关乎利润的买卖,倒像是......像是在完成一项既定的、时辰充裕的行程。”
苏凌静静听着,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这种行进节奏,在乱世行商中极不寻常。
商贾重利,讲究的是“时间便是金钱”,尤其长途贩运,更需计算行程,规避风险,少有如此“悠闲”的。
除非,他们运送的“货物”非同一般,或者,他们根本不在意寻常商贾所在意的“时间”与“风险”。
“那一路上的花销用度呢?可需你自己承担?”,苏凌看似随意地问道。
阿糜连忙摇头道:“不用,完全不用我操心。住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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