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方向能走到头。”
李叔嚼着花生米,抬起眼看我。没说话。
"压力也大啊。公安部挂的牌,省厅隔天一个电话,问进展。下头弟兄们没日没夜在路上查车、蹲坑,队伍也很疲惫。"
我拿手指抹了一下杯沿上凝结的水珠,“群众啊也有意见,运输公司的老板已经堵姜浩两回了。全市有上千辆面包车,交警全扑上去了,一天十六个小时,人手不够,核对不过来。社会面的正常经营受了影响,这个我知道。但破案的黄金时间就这么几天,”
"不止你的门被堵了。"李叔淡然开口,“徐炳坤已经来找我了,市里运输行业现在已经受到了很大影响。”
“徐炳坤找您了?”
"先找了易满达,易满达不会碰公安的事。他不是傻子,高怀忠死了,全市谁的神经最敏感?公安局的。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说一句’你们查得太多了!"李叔端起啤酒杯,透过金黄色的液体看着对面的白墙,“一千多辆面包车,全城路口设卡,社会面不可能没反弹,思路还是要调整。”
李叔又夹了一颗花生米,深思熟虑后道:“朝阳。排查面包车的事,要调整方式了。”
我想辩解,“但是逐车见底是笨办法,也是管用的办法……,”
“你听我说完。”
李叔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破案是对的。排查也是对的。但方法要讲究。你现在这个排查方式,全市路口设卡、逐车逐人登记核查,说白了就是拿大网在黄河里捞针。网撒得越大,搅起来的泥沙越厚,你反而越看不清水底下到底有没有针。”
他把杯子举起来,对着从窗户斜进来的阳光,晃了晃。啤酒在杯子里荡出一层细密的白沫,泡沫慢慢往下塌,每破几个泡就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
“朝阳。你看看这个杯子。”
“杯子?”
“这个玻璃杯,它为什么能装啤酒?”
我看着杯子。普普通通的玻璃杯,杯身直上直下,杯壁薄得有些透光,杯底厚一层。杯壁上有一道细微的模线,玻璃模具合缝留下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没特别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说道“因为,它是空的?”
李叔仰头把杯子放回桌上,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