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道路两侧的垂柳已经抽出嫩黄的新芽,随风轻摆。远处,大片的果园里,桃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像一片粉红色的烟霞浮在田野之上,春意扑面而来。
车子拐进一条不宽的水泥路,路尽头就是学校。校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锈迹斑斑,但擦得很干净。门柱是红砖砌的,上面用白色油漆刷着一副对联,字迹有些斑驳了,但还能看清:
上联:怕吃苦莫入此门
下联:图轻松另寻他处
在校门口下了车,梁满仓背着手道:“可以加个横批,自强不息嘛。”
与一众学校领导握了手,就往学校里面走。
铁门大开着,一条红砖铺就的甬道直通校园。
红砖已被岁月磨得有些发白,砖缝里钻出星星点点的青草。甬道两侧是低矮的松树,树干上刷着齐腰高的白灰。
往里走,迎面是一栋四层的教学楼,灰扑扑的水刷石墙面,窗户是老式的绿色木框玻璃窗。
教学楼的外墙上,用鲜红的油漆刷着几行大字标语,颜色比那副对联要新一些:
“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红砖垒砌的乒乓球台就摆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台面中间的砖块有些凹陷,网子是几块砖头压着的一根旧竹竿。旁边的宣传栏是木框玻璃的,玻璃有些已经破了,用胶布粘着,里面贴着一些纸张泛黄的学生作文和褪了色的活动照片。
整个校园颇为安静,偶尔有教室传出来读书声。
几个教职工,站在教学楼门口朝我们这边张望。
这所学校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师资、设施在县里都算不错,但一直是酒厂在补贴,成了酒厂一个沉重的包袱。
县委县政府早就决定将其划归县教育局统一管理,但阻力极大。
梁满仓主动问钟建,带着批评的味道:“李书记布置的工作,你们落实的效果很差啊!”
钟建作为管委会主任,是实际的负责人,就看着我,带着检讨的意味道:“李书记,我们不是没做工作,是做了大量工作,但管委会也是处于好心啊。一是担心划转后县财政无力支撑,学校办学质量下降,对不起酒厂职工子弟;二是担心原有教师待遇降低,队伍不稳。”
我听钟建这么说,已经不想批评。
实际上,谁都清楚,这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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