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顶刊能收,以后这就是你的招牌、你的学术标签。”
海婴点头:“是机遇,也是难关。”
“全新的东西,没人参考,也就没人认可。传统经济学认模型、认数据、认公式,不认烟火、不认口述、不认底层浮沉。”
“所以大概率,外审会有争议。”
小亮嘿嘿一笑:“有争议才是好文章。四平八稳、毫无波澜的稿子,发了也没人看。有争议、有讨论、有正反辩驳,才能站稳脚跟。”
海婴被他说得微微勾唇。
小亮永远这样,通透、乐观、清醒,总能在他沉稳克制的时候,给他添一把烟火气。
夜色渐深,校园彻底安静下来。
室友上自习还没回来,屋里就他们两人,清清静静,适合唠心底话。
小亮沉默几秒,轻声问:“你以后,真打算一直这么做下去?不水文章、不混资历、不赶热度,就一直扎根田野、记录时代?”
海婴望向窗外昏黄的路灯,眼神很稳。
“嗯。”
“我想把这二十年的市场化转型,完整梳理出来。”
“书上写的是国策、是腾飞、是盛世。我想写夹缝、写阵痛、写被时代节奏抛下的普通人。”
“大院里我爸看见的是全局、是大势、是家国长远。我看见的是个体、是烟火、是人间起落。”
“我们父子俩,一个高处定局,一个低处留真。刚好。”
这句话,说得轻,却重。
小亮心里猛地一动,瞬间懂了。
难怪顾叔叔身居高位,从不催他从政、从不干预他治学。
难怪阿姨温柔恬淡,从不要求他争名夺利、浮躁争先。
顾家的家风,从来不是攀高,是守心。
“你这条路,难走。”小亮低声道,“但最值得。”
顾海婴和小亮两人,一早从学校骑车回来。
两辆单车穿过窄巷,碾过满地干爽落叶,稳稳停在九十五号院的黑漆大门外。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一股熟悉安稳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偌大的四合院,如今只归顾家一户。
院里干净得过分,青砖地扫得一尘不染,葡萄架空空落落,秋阳铺在天井里,静得温柔,也静得冷清。
从前一院七八户、户户炊烟、孩子追跑、大人喊饭的热闹光景,随着这几年迁居、散场、老去,彻底留在了旧岁月里。
何大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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