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初审不过、外审被驳,也不是理论错了,只是学界暂时不认这种写法。那我就慢慢磨,慢慢改,总有能立住的一天。”
小亮听得心里踏实,又忍不住佩服。
他跟海婴从小一起长大,最清楚他的性子。
别人做学问,是为了文凭、职称、履历、前途。
他做学问,是为了心里那点真。
“也是。”小亮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说实话,现在的学界太浮了。谁愿意跑田野?风吹日晒、吃苦受累、耗时耗力,还不如坐在机房跑两组数据,三天水一篇稿子,又快又体面。”
“也就你,踏踏实实蹲厂区、蹲老街、听普通人吐苦水。”
海婴淡淡笑了笑:“总有人要做虚的,也总有人要做实的。”
两人安静片刻,屋里只剩暖气片轻微的嗡鸣。
窗外夜色彻底落下来,校园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屋里,暖融融的。
小亮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干爸干妈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海婴抬眼:“我爸妈?”
“嗯。”小亮点头,“阿姨说,你这一趟南下折腾太久,好久没回家吃饭了,惦记你。还说何大爷走了之后,院里冷清不少,家里总想着你。”
提到何大清,海婴眼底掠过一丝轻轻怅然。
九月深秋,何大伯安然离世,四合院送走了最后一批老邻里的长辈。
九十年代这几年,院里人走的走、搬的搬、散的散。
杂院变独院,热闹变清净,旧岁月一点点落幕。
“这周周末我回去。”海婴轻声道。
“行,我也跟你一起回。”小亮笑着说,“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饭了,也想回去坐坐那老院子。”
从小认亲,顾家就是他半个家。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青砖小院,装着他们俩从小到大最安稳、最温热的少年岁月。
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回论文上。
小亮认真看着海婴,语气正经了些:“海婴,说句实在的。你这套‘制度时序错位’,我翻遍文献,真的全网、全库找不到第二个人系统讲。”
“别人都是讲南北差异、讲民营差距、讲开放程度。唯独你,抓着时间差、节奏差、改革先后差。”
“这是你实打实的原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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