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太阳刚把窗帘染成浅金色,海婴就被尼古拉斯的敲门声吵醒了。“快起!汤姆说今早水乐园人少,正好去占那个大滑梯!”
三人匆匆洗漱完,抓起酒店早餐的三明治就往外冲。水乐园的晨光里还带着点凉,水面泛着粼粼的光,他们承包了第一趟滑梯,俯冲下去时,溅起的水花里都裹着朝阳的暖。玩到中午,又转场去了自然历史博物馆。
博物馆里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回声,巨大的恐龙骨架在灯光下像沉默的巨人。马克思对着化石标本看得入迷,尼古拉斯则拉着海婴去看宝石展柜,指着那颗鸽血红宝石咋舌:“这玩意儿能买多少个汉堡?”海婴被他逗笑,刚要说话,就被讲解员的声音吸引——原来眼前这具猛犸象骨架,是一百年前在阿拉斯加冻土带发现的。
傍晚时分,三人换了身干净衣服,去听《胡桃夹子》音乐会。音乐厅里飘着淡淡的松香,小提琴的旋律像流水似的漫过来,海婴起初还担心自己会犯困,可看着舞台上穿着华丽舞裙的演员旋转,听着那首熟悉的《花之圆舞曲》,竟不知不觉看到了落幕。尼古拉斯在旁边悄悄说:“比打游戏安静多了,但好像……还挺好听。”
第三天一早,他们驱车去了郊外的马场。栅栏里的马群看见人来,纷纷扬起头嘶鸣。海婴一眼就认出了那匹栗色马,去年他在这里学马术时,就是这匹马陪着他从颠簸到平稳。他刚走过去,那马儿就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还调皮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痒痒的。
“它还记得你呢!”马场的教练笑着说,“这半年总有人问起‘那个中国小男孩’,说它每次听到中文就格外精神。”
海婴解开缰绳,翻身上马。马儿起初还慢悠悠地踱步,仿佛在适应他的节奏,等他轻轻夹了夹马腹,立刻扬起蹄子小跑起来。风从耳边掠过,带着青草的气息,远处的树林在视野里倒退,海婴忽然觉得,这感觉比过山车更让人踏实——不是被失重推着往前冲,而是和伙伴一起,稳稳地往前跑。
尼古拉斯和马克思在旁边的跑道上笑他“骑得像老干部”,自己却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引来教练一阵叮嘱。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草地上,把三个人的影子和马的影子叠在一起,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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