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买冰美式的时候,队伍长得绕了小半圈,阳光晒得人后背发烫,可手里那杯又苦又冰的咖啡下肚,海婴确实精神了不少,困意像被冰水浇过似的,暂时缩了回去。
等轮到他们坐过山车,已经又排了二十多分钟队。尼古拉斯不知什么时候跟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聊上了,非要跟人家坐一排,还冲海婴挤眉弄眼。海婴无奈地摇摇头,和马克思并肩坐进了后面的座位。
工作人员过来检查安全带,“咔哒”一声扣紧,又把护栏压得稳稳的。等待发车的那几分钟,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远了,海婴靠着椅背,眼皮又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到前面的护栏。
“嘿!醒醒!”尼古拉斯从前面探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打起精神来!这玩意儿能让你睡得着才怪!”
海婴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刚想睁眼,过山车突然“呜”地一声启动了。起初是慢悠悠地往上爬,轨道两旁的树影和人群一点点往后退,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坐姿,车子猛地一顿,紧接着就是一个近乎垂直的俯冲——
“啊——!”
海婴的尖叫瞬间被风吞没,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周围人的尖叫,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他死死攥着前面的护栏,指节都泛了白。刚才那点残存的困意,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烟消云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比冰美式提神一百倍!
旁边的马克思也没好到哪去,眼镜滑到了鼻尖,他一边死死抓着护栏,一边腾出一只手推眼镜,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前面的尼古拉斯更夸张,尖叫声比谁都响,还不忘回头冲他们做鬼脸,结果被风灌了一嘴,呛得直咳嗽。
过山车在轨道上翻来覆去,时而冲上高空,时而扎进低谷,阳光在眼前忽明忽暗。等车子终于缓缓驶回站台,海婴腿都有点软了,解开安全带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样?”尼古拉斯跑过来,一脸得意,“没睡着吧?”
海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敢睡……这简直是‘防困神器’。”
马克思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沾了不少灰尘,他笑着说:“现在清醒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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