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遍。天坛的祈年殿在阳光下泛着青蓝色的光,尼古拉斯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说这屋顶的颜色比他们庄园的琉璃瓦还好看;地坛的银杏树下,马克思捡了片叶子夹进笔记本,说要带回去做书签。他们还去了雍和宫,听海英讲喇嘛念经的故事,又钻进胡同深处的小馆子,吃了爆肚、炒肝,甚至敢尝试豆汁儿了——虽然马克思喝第一口时皱着眉吐了舌头,最后却跟着海英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
这样热热闹闹地又玩了一个星期,海英的帆布包上挂满了各个景点的纪念章,马克思的拍立得照片攒了厚厚一沓,小亮的笔记本上除了英文单词,还记满了各处的见闻,连字迹都比来时工整了不少。
这天傍晚,刘春晓正在院子里给茉莉浇水,见海英带着尼古拉斯他们从外面回来,满身的烟火气,便笑着喊住他:“儿子,过来跟你说个事。”
海英正跟马克思比划着中午吃的门钉肉饼,闻言跑过去:“妈,啥事?”
“咱该回江省了。”刘春晓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舍,“你爸一个人在那边,天天打电话说没人给他做饭,可怜巴巴的。”她看了眼院里疯闹的孩子们,“四九城该逛的你们也逛得差不多了,好吃的也吃遍了,再待下去,怕不是要把胡同里的小吃铺都吃空喽。”
海英脸上的笑淡了些,他挠挠头,看向尼古拉斯和马克思——这一个多月,他们早玩成了分不开的兄弟,一想到要分开,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可是……尼古拉斯他们还没走呢。”
“他们有管家陪着,还要在这边待些日子,”刘春晓摸了摸他的头,“朋友嘛,总有再见的时候。等寒假,说不定他们还能去江省找你玩呢。”
海英没说话,踢着脚下的石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没精打采的叹号。小亮在旁边听见了,手里的书本攥得紧了些——他知道自己也该回乡下了,这阵子像偷来的好日子,终究要结束了。
尼古拉斯似乎看出了端倪,走过来用中文问:“怎么了?”
海英吸了吸鼻子,扯出个笑:“我妈说,我们要回江省了。”
马克思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刘春晓接过话,“等你们回美国,也常联系啊。”
院子里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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