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十里八乡数得着的俊姑娘,嫁过去头年还好好的,后来就总听人说她‘疯了’,见人就躲,头发揪得乱七八糟。
第三年开春,在村后的井里捞着了,人都泡得认不出了。”
顾从卿捏着纸包的手指紧了紧,纸包里的粉末隔着布料传来细碎的触感,像撒在心上的沙。
“村里说是她自己跳的井?”
“可不是嘛,”胡六子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那家人一口咬定是她疯病犯了,派出所来查了两回,也没查出啥,最后就按‘意外’结了案。
可我同学说,他姐结婚后跟他说过,那村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像看圈里的猪,馋得让人发毛。”
他抬头瞅着顾从卿,“你说,那样的地方,就算真被药倒了,能算多大事?”
顾从卿没接话,只是把纸包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指尖摸到包角的褶皱,像摸到了那口井里冰凉的水。
他想起村里那些他从没见过的女知青,想起王玲的哭喊声,想起村里人看女知青时那黏糊糊的目光,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走了。”顾从卿拍了拍胡六子的肩膀,转身往院外走,脚步比来时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