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噗嗤吐出一口白沫。
铜镜之上一阵闪烁，模糊的影像再次浮现而出。
破旧的土坯房内，一名穿着花格子长袖的中年妇女端着盆热水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名满脸褶皱白发苍苍的老妪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低着头。
中年妇女小心翼翼的帮老妪将裤腿挽了起来，放进水盆中轻轻用棉布擦拭了起来。
“娘，镇上的李郎中说了，您的腿得多用蒿子水擦洗，慢慢的就会有知觉了。”
老妪轻叹一声，缓缓抬起头来。
“岚啊！阿桂已经走了三年，你就替他守了三年，都是我这老婆子拖累了你。
听娘一句劝，趁着你现在还算年轻，再找个男人嫁了吧！
你对这个家已经仁至义尽，娘不会怪你的。”
张岚撩了撩刘海，并没有立刻回答老妪，依旧十分耐心的帮她擦洗着小腿。
“娘，我跟阿桂结婚的时候，约定好一定要好好孝敬您的。
甭管阿桂如今在不在，这一点都不会变。
以后这种话您就甭说了，要不我可真生气了。”
老妪的嘴角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怜悯之色。
“你这孩子………罢了，娘以后不再逼你嫁人就是了。
不过这眼瞅着就要中秋节了，你爸年纪也不小了，去年你娘又刚走了。
我跟隔壁李二嫂商量了一下，让她照顾我一段时间。
你也给自己放个假，回去看看，免得让别人说你不孝。”
张岚将手里的棉布摆了摆，朝着老妪露出一脸淡笑。
“娘，您什么都别说了。
把您自己个人留下，我不放心，今年中秋我就不回去了。
我爸从小就教育我，做人一定要讲信义，守孝道。
我相信他老人家会理解我的。
等回头您的腿好利索点，我带您一起回云州。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将老妪搀扶上床，盖好被子后，张岚这才端着洗脚水走出院子。
半空中的月亮皎洁无暇，照耀在她的脸颊之上。
张岚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流淌下两行清泪，声音哽咽的笑了笑。
“爸，中秋快乐。”
（父母在，不远游，可未必所有人都有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