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进了另一个房间。
正房的门关着,刘季悄悄从门缝往里面望,见萧何正在屏风下的案几旁,摆着算筹,计算着什么。刘季也不声张,只在门外扒着门缝看,院内有人走过,好像要过来,刘季也悄悄地冲他们摆手,好像自己才是萧何最亲近的人。那些人既不知究里,也不想惹麻烦,也就都不声张。
一直等到萧何放下了算筹,刘季才在门外咳嗽了一声。萧何也不抬头,直接道:“且入!”
刘季推门进去。萧何也不给好脸,道:“且坐!……闭户!”刘季赶紧回头,关上门,在萧何的几案前坐下。
萧何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演算中恢复过来,一面清理着案头的算筹,一面还在看着旁边的简册。
刘季等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吏何所劳?”
萧何道:“劳大夫下问,微庶盖计于城筑也。”
刘季红了脸,道:“弟昧于礼仪,为众人笑!”
萧何指着刘季道:“观汝之身,焉得大夫之相!”刘季只得憨憨地笑。萧何道:“得晋亭长乎?”
刘季道:“但入选耳,旦日受县令训。”
萧何点点头,道:“路途遥远,汝当居此可也!”
刘季道:“承兄之恩,弟当有报!”
萧何道:“汝一旦为亭长,勿增吾忧,足矣!”
刘季道:“弟但赴任,必惟兄命是从,不敢违也。”
萧何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刘季道:“季也,亦知攀附焉!”
刘季也笑道:“不得攀附,安可至公乘!”
萧何立即严肃道:“至今而后,公乘、大夫之语,勿得复言,徒引祸耳!”
刘季道:“喏!”又指着身上道:“今着布衣,束发,可谓得体?”
萧何道:“是其分也。”
刘季往前凑了凑,一脸讨好地问道:“适计筹者,何也?”
萧何一脸不屑地问道:“非汝所知也。”
刘季道:“但少言之。”
萧何以手指划道:“郡城方五里,墙底宽十丈,顶宽二丈,高五丈;人日一丈,需人几何?”
刘季看了一脸无奈,摇头道:“非吾所能知也。需人几何?”
萧何道:“千二百人一月之工也。”
刘季道:“汝筹而得之?”
萧何不容置疑地点点头。
刘季道:“汝得千二百人乎?”
萧何道:“未也。”
刘季道:“所得几何?”
萧何道:“才二百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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