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赴外围阻击点位,曾生、周伯明等指挥部核心人员也尽数前移,整座偌大的坪山墟,只剩少量后勤留守人员,四下空荡荡的,少了往日的操练喧闹,愈发衬得大战在即的寂静压抑。
今日午饭也比前两天简陋不少,只有水煮毛芋搭配蒸红薯,没有半点配菜。这种粗粮顶饿,但吃多了极易反酸、烧心、胀气。
两人无心计较伙食好坏,吃得极快,全程没有多余闲聊,心里都牢牢挂记着新仔新建的狙击阵地。
草草解决午饭,两人片刻不歇,即刻动身走出坪山墟。
李海波不熟悉布防点位,只能默默跟在新仔身后。
山间细雨未停,雾气愈发浓重,林间视野被大幅压缩,潮湿的山风裹着雨丝拂面,衣摆很快被打湿。
两人一路快步穿行山林小道,不知不觉竟径直走出十余里,彻底跨过了铜锣径地界。
看着周遭的山野地形,李海波微微蹙眉,“新仔,阻击阵地还没到吗?”
“就在前面不远!”新仔头也不回地应道。
李海波愈发疑惑,“为什么放着现成的铜锣径天险不用,非要舍近求远,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构筑阻击阵地?”
新仔脚步不停,边走边解释:“大哥,铜锣径地势险要、隘口狭窄,易守难攻,如果只是单纯想要挡住敌军、死守根据地,铜锣径确实是绝佳首选。
但咱们这次的战术不是死守,而是一口吃掉顽军主力!
铜锣径地形太过狭小,兵力、火力都施展不开,根本没法布置伏击圈。
而且这批顽军常年在坪山周边活动,对铜锣径的地形烂熟于心,想在这里伏击很容易被他们识破,根本做不到出其不意。
别到时候伏击没打成,反倒打草惊蛇,把人给惊跑了就亏大了!”
“有道理!”李海波闻言点头认可,看得曾生他们还是会打仗的。
说话间,前方山道陡然转弯,遮挡视野的密林褪去,眼前视野豁然开阔,一支队选定的伏击阵地,已然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