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人坐在驿站长凳上,先问了一句:
“这里是哪儿?”
没人回答。
不是不想说。
是顾秋正在重新清点九个人留下的物件。
顾昭的外门身份牌。
谢闻舟的铜钉。
顾三的青砖。
沈照月的外部见证页。
木匣、红线和两枚半铜钱。
八组物件都能对应。
第九个人什么也没有。
折叠驿站却明确记录,他是从无名封存区出来的第五位新增者。
长凳下那两道湿车轮印还在往前长。
顾三用沙土盖住一段,新的水痕立刻从沙面浮出;金丹长老以灵火烤干,轮印又出现在火光背后。
它绕过八组物件,只缠灰衣男人的脚。
长凳骤然向碎裂的砖框滑去。
男人反应比所有人都快。他双手死死扣住木沿,指节瞬间泛白,身体却还是被那两道车痕拖出三尺。
“我不回去!”
这是他出来后说得最清楚的一句话。
顾昭将第九人的出站纸拍在轮印上。
纸面自动浮出一行字:
【卷运七号遗落货物,申请召回。】
“他已经说了不回。”
顾昭提笔划掉“货物”二字,改成“临时来客”。顾秋立刻在总账副页照抄,沈照月也以外部见证页留下同一句。
三处称呼同时成立,车轮印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长凳停在碎砖前半尺。
灰衣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被勒出红痕的脚踝。
“那辆车认识我?”
“它想收你。”顾昭说,“和认识不是一回事。”
谢闻舟没碰阵眼,先把碎裂的十二块青砖按原位拼回去,检查最后一次闭缝留下的空间擦痕。
八个人的痕迹都从门框中央穿过。
第九道却不一样。
它从卷运七号那枚外部阵钉开始,沿闭合的缝贴行百丈,最后才落到长凳边。
也就是说,灰衣男人不是跟在顾昭身后挤过来。
更像驿站结算时,把车上的某项“新增离开者”一起送到了外面。
顾三提醒:“也可能是车把别的东西套成人形。”
男人听见了,没有生气。
“怎么证明我不是东西?”
顾昭道:“不用先证明。”
“我们先按能疼、会饿、能拒绝的人对待。以后有反证,再处理反证。”
这条决定也被孟执事写进临时处置记录。
宗门两名金丹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