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没有审批权了
测温仪是老马从县质监局借来的。
老马把它交到陆浩明手上的时候，还多嘴了一句：“这玩意儿他们平时查锅炉用的，准。我让校准了才拿回来。”陆浩明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白色机身，巴掌大小，有个小小的显示屏。他对着自己的手心测了一下——三十四度七。正常。他点了点头，把测温仪揣进外套口袋。
“今晚去二小。”他说。
老马说：“我送您。”
“不用。我自己骑车。”陆浩明说。
老马没再坚持。他知道陆浩明的脾气，说是“自己骑车”，就是不想让别人跟着。这已经是陆浩明回到县城后，第三次一个人去二小了。老马心说，这个副县长当得也真够窝的，半夜三更往小学跑，还不能带人。但他嘴上什么都不说。
晚上六点半，天已经黑实了。陆浩明从政府车棚里推出那辆旧自行车。后胎又有点亏气，他借了门卫的打气筒打了几下，骑上去时车座子发出咯吱一声。风不大，但冷。他戴上外套后面的连帽，沿着人民路往东骑。
到二小时，校园里安安静静的。门口那盏灯亮着，光很小，只照得亮门卫室前巴掌大一块。门卫还是那个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一张旧报纸。听见车响，抬头见是陆浩明，又惊了一下。
“陆县，您这是……”
“来量教室温度。”陆浩明把车支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测温仪，在老头脑门前晃了一下。老头被逗乐了：“这好，这好。走，我给您开门。”
教学楼里还亮着几盏灯。学校有晚自习，但只安排了初三两个班。陆浩明说先不惊动人，从一楼西头那间量起。门卫要去拿钥匙，陆浩明说：“我手里有你们校长给的备用钥匙。”老头愣了愣，没敢多问。
他一个人从一楼开始量。
一楼的几间教室，温度都在十二三度上下。南面的稍高一点，能到十五度。走廊里冷，呼吸都是白的。陆浩明每量一间，就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数字。楼道里的灯大多关着，只有楼梯口那盏还亮，光从头顶上泼下来，把他的影子压得短短的。
上到二楼，温度开始往下掉。
二楼东头的教室，十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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