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康熙六十年春,令月及笄。
及笄礼办得极隆重。
觉罗氏请了铁帽子庄亲王福晋做正宾,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命妇来了大半。
令月跪在堂中,鹅黄旗装衬得她肤白如雪,觉罗氏亲手为她簪上白玉笄,宾客的赞誉声此起彼伏。
庄亲王福晋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转头对觉罗氏说:“你们家这姑娘,可真是把京城闺秀的风头都占尽了,也不知将来哪家的儿郎有这福气。”
令月垂下眼睫笑了笑,没接话。
觉罗氏在旁边打哈哈把话头岔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及笄之后就该说亲了,满京城适龄的勋贵子弟虽不少,可她心里明镜似的,她那孽障儿子傅玉整天往令月院子里跑,令月也从没避过嫌,这两人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虽说同姓联姻虽不多见,但富察家分支众多,到了令月这一辈确实已经出了五服,于礼法上并无阻碍。
觉罗氏琢磨着等选秀的事情定了就张罗起来,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
礼成之后宾客散去,令月刚回自己院子换了身家常衣裳,傅玉就悄没声儿地从后窗翻了进来。
她吓了一跳,回身看见是他,瞪着眼压低声音道:“六哥!这是我的闺房!你做什么呢,跟做贼似的。”
傅玉站在窗边,耳根红透了,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锦盒。
他期期艾艾地走到令月面前,把锦盒塞进她手心里,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月儿......及笄礼的簪子是长辈簪的,但这个......这个是我自己偷偷打的......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令月低头打开锦盒,一支羊脂玉的步摇静静躺在红绒衬里上。
步摇的坠子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瓣薄得近乎透光,花蕊处镶了一颗米粒大的粉色碧玺,整支步摇做工精巧极了,一看就不是寻常铺子里的东西,得花不少心思。
她捏着步摇抬头看傅玉,少年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令月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她弯起眼睛,把那支步摇插进发髻里,白玉兰在她乌黑的发间轻轻晃动,衬着那张芙蓉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仰起脸冲傅玉笑:“好看么?”
傅玉只觉得心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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