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范德彪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哪知道一回头，陈雨薇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他。
"这么早？"
"嗯，还有不少事。"范德彪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睡会儿。"
陈雨薇没说话，只是伸手给他理了理衣领，又掖了掖被角。
范德彪笑了笑，转身出了屋。
灶房里，杜素华已经起来了，正往搪瓷缸子里倒热水。
"妈，我走了。"
"等等。"杜素华把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塞进他手里，"带着路上吃，别饿着。"
"哎。"范德彪接过来，朝屋里摆了摆手，大步出了院门。
院子里还安安静静的。天边刚露出一线灰白，只有早起的人家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炊烟。
他穿过前院的时候，阎埠贵那屋的灯已经亮了，映出一个人影，大概是起来备课。
巷子里也静，范德彪一边走一边啃馒头，两个二合面馒头，三两口就下了肚。
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走到巷子口，抬手拦了一辆三轮车。
“同志，去哪儿？”
“市政府。”
车夫应了一声，蹬起来。
清晨的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人脑子格外清醒。
范德彪靠在车座上，看着街两边的铺面一间间往后退。
早点摊刚支起来，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扫街的清洁工推着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
偶尔有骑着二八大杠的人从旁边过去，车铃叮叮当当地响。
到了市政府门口，他跳下车，付了钱，大步往里走。
门岗的哨兵已经认得他了，点了点头放行。
范德彪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周明和孙文远已经到了，两个人正凑在桌前检查图纸。
庄大牛跟李来福在一旁核对还有哪些地方需要跑。
于小虎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窝窝头，一边啃一边翻本子。
见范德彪进来，五个人同时抬起头。
“彪哥，组长。”
“都到了？”范德彪走到桌前坐下，“？”
“都到了？”范德彪走到桌前坐下，“东华门那边，核对得怎么样了？”
周明翻开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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