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温幼棠的举动实在是奇怪。
李阎反复思量。
虽说温幼棠竟然能被送进侯府,那到底也就不是什么身世清明的人。
被指使着做个眼线,带着点秘密,也无可厚非。
可李阎自己能察觉,对温幼棠用的心思越发多了些。
到时候莫不真给了温幼棠可乘之机。
若她真是个探子,留在身边,迟早会发生变故,倒不如及早地扼杀了好。
若她不是个探子,这侯府,那么深的一潭浑水。
留她在这儿,未免是磋磨了人。
李阎微微地眯起眼睛,目光深沉,盯着那闪烁的烛火,忽明忽暗。
不管怎么说,这侯府到底不是个清静之地,也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温幼棠若有二心,自己也定当有手段收拾她。
不过李阎一开始也没指望温幼棠是个多忠心的人。
“这侯府待得还如何?”
天刚亮,李阎推开了温幼棠的房门。
温幼棠还睡眼惺忪,不知道对方此举何意。
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就掉小命了。
温幼棠还在思考,李阎气定神闲地,叫下人上了一壶茶。
他斜睨了温幼棠一眼,等着温幼棠回话。
“自然是好极了,我在这侯府里,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较我之前已经好了不少了,奴家感激不尽。”
温幼棠跪在地上,这话倒也带了几分真诚。
温幼棠的腔调放得软,让人好像能从这画里窥到她过的那些苦日子。
“那素秀姑姑打你骂你的时候,你也觉得好?看到后院里死了那么多人,担惊受怕,你也觉得好?”
李阎笑了。
他倒要看看面前这个人能够昧着良心说多少话。
温幼棠低着头。
一大早地就来找自己的茬,莫不是那日宴会上李阎察觉到了什么。
她也并不知道身体里的那个她和六王爷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向自己兴师问罪。
自己太当真是冤枉。
再抬头时,温幼棠已在眼眶里蓄了些泪水。
“奴家绝无半句虚言,能留在这儿,对奴家来说,已是荣幸之至。若是离开这儿,我弱女子一个,又能够在哪里安身?”
浮萍一朵罢了。
离开侯府这虎穴,只不过又到别的狼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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