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柏年的话倒是说得很硬，可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缓和下来。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现在已经不是陆川有没有情绪的问题，而是清远县补报上来的材料到底是真是假的问题。
傅谨行随即看了靳柏年一眼，语气依旧平稳：“靳科长放心，省发改委只负责业务核验，至于干部违纪问题，我们纪委这边会按程序处理。”
靳柏年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依旧很难看。
而裴砚秋则是直接合上了手里的材料：“那就走吧，去发改委系统里核验，事实是什么我们就写什么。”
这话听起来虽然没什么锋芒，却让陆川心里微微一动。
省城里的话就是这样，真正事情严重的的时候，反倒不会说得太重。
下午三点多，几个人便来到了省发改委，而这一次陆川再进那栋大楼的时候门口保安的态度明显更不一样了，看见裴砚秋在前面带路连多余的话都没问，直接就放行。
陆川跟在后面，心里则没有半点得意。
他很清楚，这不是别人尊重他，而是那份材料已经开始有分量了。
几个人到了会议室之后，裴砚秋很快就联系了信息中心，不一会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干部便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他长得很清秀，戴着黑框眼镜，自我介绍是叫做郁承烨，专管信息这块。
“裴科，系统权限已经开好了。”
裴砚秋点了点头：“查询清远县石材产业园的相关信息记录，尤其是重点查设备采购合同备案和资金拨付节点。”
郁承烨立刻坐到会议桌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动，很快监管系统的页面就跳了出来。
而陆川的呼吸都已经不自觉的开始放慢，因为他知道，真正决定胜负的东西就在这个系统里。
裴砚秋同样表情凝重的看向郁承烨：“打开设备采购合同备案。”
郁承烨点开之后，页面里只出现了一条记录，显示供应商是南辰环保装备有限公司，合同金额依旧是六百三十万元，而广源商贸这个名字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靳柏年也开始眉头紧皱，似乎是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裴砚秋继续开口：“再查查有没有补充协议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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