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邦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沉重。
“老钟，这份情，我记下了。”郭正邦看着钟力涛，语气极其郑重，“瞿岭后续的生态修复和善后工作，省府这边不再插手。你全权负责。”
这是最彻底的断尾求生，也是郭正邦向钟力涛交出的权杖。
“为了海东的大局，理所应当。”钟力涛微微颔首。
目的已经达到，甚至比在常委会上公开引爆的效果更好。常委会上引爆，郭正邦会因为面子问题死扛，最终变成派系倾轧；而现在闭门逼宫，不仅拿回了瞿岭的控制权，还让郭正邦亲自下达了剿灭周光耀的指令。
钟力涛转身，准备离开。
“老钟。”郭正邦突然叫住了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刘谦……”
“郭常务，秘书是领导的手脚。手脚如果长了不该有的心思，瞒着大脑去碰不该碰的高压线……”钟力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话，“那这手脚，恐怕留不得了。”
郭正邦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
钟力涛推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刘谦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地来回踱步。看到钟力涛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试图从钟力涛脸上看出什么。
“钟省长，您和郭常务谈完了？”刘谦强颜欢笑。
钟力涛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自诩聪明的“无骨君子”。
“刘大秘，你们的流程，玩得确实不错。”
钟力涛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秘书处里，却如同敲响了丧钟。
“可惜，你们那套合规的公文纸，太薄了。它装不住瞿岭那几百吨带有氰化物的毒水，更掩盖不住底下的黑心。”
刘谦脸上的笑容瞬间瓦解，血色尽褪。他踉跄了半步，几乎站立不稳。
钟力涛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了电梯。
而就在钟力涛离开后不到三十秒。
郭正邦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郭正邦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看着面如死灰的刘谦。
“刘谦，你进来。立刻把门关上！”
一声极其压抑的暴喝，让刘谦彻底坠入了冰窟。
他知道，自己精心编织的那张网，不仅破了，而且网里的毒刺，已经狠狠地扎进了他自己的大动脉里。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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