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我肚子疼得厉害，上趟茅房。"
他这句话说得快，没等王麻子回话，他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步
王麻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十分不悦的紧皱眉头，想说啥，宋华涛就像个兔子似得，一溜烟不见了人。
宋华涛走远，在巷口拐角的地方停下来，背靠着墙，喘了一口气。
他侧过头，隔着那道半掩的门，往铺子里又看了一眼。
王麻子看了一眼掌柜那张还在试图挤出几分哀求和犹豫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周掌柜，我跟你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跟我说再宽限半个月，这话你上个月也说过，上上个月也说过，你再跟我说一遍，你自己信不信？"
掌柜的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更低了，"王哥，我……我这次是真的……"
王麻子没有等他说完。
他侧过身，一脚踹在旁边的货架上。
那只货架本来就不算稳当，被他这一脚踹得晃了两下，上面码着的那几筐干辣椒哗啦一下全翻了下来，红彤彤的干辣椒滚了一地。
掌柜话顿住，他看着那些滚了满地的干辣椒，着急上前，"王哥……您别……"
王麻子没有停。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柜台旁边一只装满了干蘑菇的麻袋拎起来，往地上一掼。
麻袋落在地上，袋口散开了，干蘑菇滚了一地，铺了大半个店面的地面。
"你是要我帮你把货都卸下来，还是你自己把钱拿出来？"
掌柜的站在那里，看着满地散落的干货。
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我拿，王哥您别砸了。"
他说着，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打开柜门，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布包。
他数出几串铜钱，又数了一遍，才递到王麻子面前。
"王哥，您点点。"
王麻子伸手接过去，在手里掂了一下。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闹这一出。"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外走，经过那几筐翻倒的干辣椒时没有低头看一眼。
走到门口时，他高声喊，"下个月按时交，别再让老子跑第二趟。不然就不是砸几筐辣椒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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