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站在税务局门口，看着唐晓雨那辆车的尾灯在路口转了个弯，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回楼里，没有回自己办公室，又去了李局长的办公室。
李局长的门虚掩着，王科长抬手敲了两下，听到一声“进来”，推门进去。
李局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文件：“走了？”
“走了。”
“什么事？”
王科长拖了把椅子坐下来：“他们想囤铜，四到五万吨，分五到十年买完。”
李局长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多少？”
“四万吨以上。”王科长说，“按现在的铜价折算，三四十个亿的采购盘子。”
李局长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才开口：“他们买这么多铜干什么？”
“说是新厂区基建用的，具体怎么用，唐总没说，说是企业技术机密。”王科长停了一下，“不过我判断，这不像是为了做账找的理由。”
“怎么说？”
“年初的时候，我去过他们厂一趟，这件事向您汇报过。”王科长说，“当时的开飞金属，利润涨得太快了，我怕他们明年基数和任务出问题，就提了一句建议，让他们适当控制一下账面利润。”
李局长点了点头：“嗯，我记得这事。”
“当时建议他们走几套合规的路径，多买设备、提前备料、加大研发支出，都是明面上的操作。唐总当时答应得挺好，说回去研究一下。”
王科长说到这里，语气重了一些：“但是从他们一季度报上来的数据看，利润不但没压住，反而比去年同期又往上拉了一大截。他们的出口退税的比例很高，国内又涨价了，这两块叠加起来，利润根本压不住。”
李局长听王科长这么说，眉头皱了一下。
“这次他们来问铜材进项税的问题，更像是遇到一个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真实困境。”王科长继续分析："他们账上的现金储备确实非常充裕，财报很干净，纳税也很积极，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笨办法去做假账。"
王科长的语气突然低了些：“如果这每年四五千吨的采购计划，能纳入支出的话，他们的账面利润会降下来一大截，我们的基数压力也就没那么重了。”
李局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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