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吟继续说:“我们家与林氏集团的项目深度捆绑,联姻对两个集团都好,你父亲这样做,也是希望能为你添一把助力。”
贺知潮目光很冷:“我不需要林家助力。”
裴月吟有些急,觉得儿子不懂他们夫妻俩良苦用心。
“你希望林嘉和成为第二个你吗?”贺知潮反问。
这一次,裴月吟不说话了。
她恍惚了一会儿,终于明白儿子的意思,惭愧的垂下视线。
“你觉得她不够好?”裴月吟问。
贺知潮冷笑一声:“不,她很好,率真、坦诚,敢于对任何人说不。”不像你。
当然,这么伤人的话他不会脱口而出。
这个家里能伤到裴月吟的人太多了,他不想这样做。
贺知潮说:“如果林嘉不择手段精于算计,我或许可以考虑联姻,我可以娶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但我不想毁了一个和你一样的人。”
裴月吟脸上渐渐没了血色,像是被人抽掉了支撑她的骨头,身体也跟着发软。
贺知潮直视她,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问:“你总是说你这一生过的好好的,和我爸也好好的,我爸爱过你吗?这30年的婚姻生活,有多少个夜晚是你一个人度过的?你有没有怨恨过他?”
裴月吟抖着嘴唇出不出话。
她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被驯化的产物,贺徽不爱她,家族不心疼她,她就是像一个稳定利益的筹码,被摆放在她该在的地方。
至于她是否蒙尘,没人会在乎。
她太听话了,听话到失去自我,可仅仅是这样吗?
她把一切能刺向别人的利刺,在一种叫隐忍的催化剂下,都化成武器刺向自己,逼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一辈子都在寻找自我价值中反复挣扎。
可惜,她早就没了任何价值。
她唯一的支撑就是儿子,当儿子一天天长大,变得不再受她的摆布,一切都开始失控起来。
她发了病,砸烂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最终面对的是丈夫的背叛,是儿子的背影。
余生,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做,才是对的。
她开始变得卑微,变得小心翼翼去讨好每一个人,试图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哪还像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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