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潮问:“他又为难你了?”
他,指的是父亲贺徽。
裴月吟赶忙解释:“没有,你父亲对我……一直很好。”
透过集团大楼的玻璃向下看去,一切事物都变得渺小,甚至有些微不足道的可笑。
裴月吟试图粉饰夫妻间长久不睦的关系,单纯的以为贺知潮还小,会相信她说的话。
的确,外人眼中的贺徽对妻子一直很好,夫妻相敬如宾。
但贺知潮知道,那只不过是他精心维持的表面人设。
长久以来的精神控制,和夫权体系下对伴侣的打压,早已经让一个健康的女人面目全非。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但既然她愿意用谎言来维持仅存的体面,那么贺知潮也选择尊重她,不去戳破。
裴月吟停顿片刻,见儿子不说话,于是小心翼翼问:“你周末有时间吗?我只是想你了,想让你陪我出去逛逛。”
吐出的烟雾在眼前逐渐消散,贺知潮短暂沉默。
他明知裴月吟想做什么,却还是对她说:“有。”
……
从岛上回来,温京妤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班。
最近与马来那边合作的项目频频出现问题,双方工作开展几乎处于半停滞状态,很多棘手的事需要她出面协调,公司给了她不小压力。
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下,她的身体早已超出负荷,突发一场高热。
工作到深夜,莫名其妙地出了一场汗,她才发现自己病了。
秘书送来文件给她过目,见她脸色苍白,帮忙倒一杯热水给她。
她从繁杂的文件里抬起头,看到对面墙上的时钟,对秘书说:“先下班吧,工作可以明天再做。”
秘书离去,公司只剩下她一人。
突然的安静,让她陷入一种虚空的状态中去,力气仿佛被抽干。
岛上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昨天的事,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难过一场,就被迅速裹挟到公司繁杂的事物中去,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一声果断的枪响,和贺知潮看向她时漠然疏离的眼神,反复磋磨消耗她的意志。
她不敢停下手中工作,尽量做到心无旁骛,因为一旦停下来,她就会彻底陷入情绪涨落的漩涡中去,无法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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