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凡起了床。
操场上,留守的弟兄们刚跑完操,三三两两往食堂走,见他从主楼出来,一个个笑着招呼:“凡哥。”“凡哥回来啦。”凌凡挨个点头应着。
早饭就在食堂。厨子熬了一锅高粱糊,旁边摞着几张薄饼。凌凡跟弟兄们一桌,三两口吃完,叫上桑科、穆萨,又让人去喊阿卜杜勒,带上账本。开了辆车出了庄园大门,往城中心而去。
来到城中心那栋三层灰楼后,凌凡几人直接上了楼。秘书看到他过来,笑着起身,请他们在外间先坐一坐,转身进里间向尼亚尔通报去了。
没一会儿,秘书出来,说道:“尼亚尔先生请您几位去会议室稍候,他马上就过来。”说着,带着凌凡几人进了旁边那间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木桌占去大半,靠窗拉着半幅帘子,比外头阴凉些。凌凡几人坐下,一时没说话。
没等多久,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尼亚尔笑呵呵地进来,身后跟着约瑟夫。凌凡起身迎了两步,跟他握了握手。两人寒暄几句,尼亚尔在主位坐下,凌凡在斜对面落了座。
秘书跟着进来,把茶壶搁在桌子当中,摆开几只杯子,悄声退了出去。约瑟夫拎起壶,先给尼亚尔斟上,再挨个给凌凡几人添了茶,这才退到尼亚尔边上坐下。
“凌老板,来得早啊。”尼亚尔端起茶,说道。
凌凡笑了笑:“起来没什么事,就过来了。早点把账对完,回去还得给兄弟们发工资呢。”
尼亚尔也笑了一下:“行,那咱们就开始吧。”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厚牛皮本,翻开。
“一笔一笔来。”尼亚尔指尖顺着账页往下走,“先说你这几趟活。蒙巴萨这趟,去程矿石二十车、一车一天两千、本该四天,中间出事耽误的那一天不算,十六万;回程的机械和粮食按普通货走,八十万抽百分之六,四万八,四十个人四天工钱一万六,六万四。合计二十二万四。”
凌凡拿着笔,记下一笔。
“往西边矿上运机器那趟,只算去程。机器按普通货,货值三十万,抽百分之六,一万八;人员费用是一天一千五,去程两天,三千。回运的矿石两趟,包车,每趟三万,两趟六万。这几笔,拢共八万一千。”
凌凡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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