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着墙根,借着铁皮屋和矿石堆的阴影,一段一段地往矿场中间摸。探照灯每扫过一片区域就停下,等光柱移开了再继续。凌凡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的地方——这片矿场他闭着眼都知道哪能藏人,哪堆矿石能挡住视线。
距离那间铁皮屋越来越近了。
五十米。
三十米。
屋子黑着灯,窗户上挂着半截窗帘——保罗已经睡了。
探照灯扫过来,两人同时贴紧墙根,屏住呼吸。灯柱在他们头顶掠过,扫向另一侧,在围墙上停了几秒,又慢慢移开。
凌凡压低声音对周凯说:“白人管事在屋里,钻石也在里面。进去拿了钻石,我给桑科信号,两处炸药一响就往后门撤。”
“信号是什么?”
“羚羊叫。他们听得懂。”
周凯点头,把AK端平。凌凡拔出格洛克,拧上消音器,在手心里掂了掂。
他抬脚往前摸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两个流动哨沿着巡逻路线走过来,一人挎着冲锋枪,手里夹着烟。烟头的红光在暗处一明一灭。两人用英语闲聊,语速不快。
凌凡屏住呼吸。哨兵从他们藏身的墙根前头走了过去,距离不到五米。烟味飘过来,带着劣质烟草的呛味。
两人走过去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凌凡吐出一口气,又等了十几秒,确认走远了,才从墙根后探出头。
铁皮屋近在眼前,屋里漆黑一片。
凌凡压着步子摸到门边,侧耳听了两秒——屋里只有一个人,呼吸均匀,睡得正沉。他回头看了周凯一眼,用下巴比了个方向。周凯会意,端着AK退到墙角,枪口对准来路的方向——替他把着风。
凌凡把手按在门把手上,转了转。
没锁。
他推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床上的人影被惊醒,一下坐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英语。
凌凡跨步上前,在那人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之前,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格洛克的枪口同时顶上了他的额头。消音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那人浑身僵住了。
“别出声。”凌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出声就没命了。听懂了就点头。”
那人瞪着眼睛,在黑暗中愣了两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