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土路上颠了两天。
说是路,不过是车辙压出的两道印子。华丰小心翼翼地绕着沟壑开,挡风玻璃上的裂缝又延伸了几厘米。
第一天下午,凌凡醒过一次。
车子正经过一片灌木丛,阳光斜射进来,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周凯低头对上他的目光,嗓子发紧:"凡子?"
凌凡的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发出含糊的音节。周凯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他在说"水"。
华丰从后视镜里看见,靠边停了车。周凯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喂到凌凡嘴边。凌凡喝了两口,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牵动伤口,疼得蜷缩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咳嗽缓下来后,他的眼神清醒了一些,认出了周凯,又看了看前面的华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咱们这是要去哪?"
"有个安全的地方,"周凯说,"你先别想那么多,养精神。"
凌凡眨了眨眼,还想说什么,眼皮却撑不住了。他看向车窗外那片被太阳烤得发白的土地,愣愣地盯了几秒,又闭上了眼睛。
"凡子?"周凯慌了。
华丰探了探鼻息和额头:"还活着,又昏过去了。烧得更厉害了。"
周凯把水沾在手指上,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华丰踩下油门,皮卡继续往前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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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院子。
铁皮棚屋,歪斜的栅栏,几棵瘦香蕉树耷拉着叶子。华丰把车停在栅栏外,熄了火。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周凯把凌凡从后座抱出来。他的身体滚烫,像一块烧热的石头,头无力地垂在周凯肩上,呼吸微弱。
华丰推开院门,在棚屋里腾出一张床。周凯把凌凡放上去,他胸口微微起伏,右肩的纱布被血和脓浸透了,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感染了。"华丰说。
周凯知道。弹头还在里面,伤口在发炎,体温越来越高。他没说话,在床边蹲下,握住凌凡冰冷的手:"艾莎快到了,给老子撑住。"
凌凡没有任何反应。
华丰提了桶水进来,拧了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用碘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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