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透,矿场上的人就动起来了。周凯把五支AK和子弹袋码进皮卡车斗,帆布一盖。凌凡往包里塞了干粮和水,卫星电话裹在衣服底下。华丰站在工具棚门口,手里夹根烟:“到了打电话回来。”
皮卡发动,塔戈坐在车斗里,靠着包,眼睛红了一宿没睡。
车子往西北开。路越走越窄,灌木丛刮着车门响。开了近四个小时,在一处密林前停下。
“不能再往前了。”老张熄火,“这动静,再靠近就被他们听见了。”
桑科跟塔戈问了路:“还有十里地,翻过那道山梁就到。”
老张把皮卡倒进灌木丛,折了几根树枝盖住。五个人背上东西,跟着塔戈钻进林子。
脚下是松软的腐土,落叶底下藏着枯枝碎石。塔戈在前挥着砍刀开路,老张跟在后面,眼睛扫着四周。没人说话,只有踩叶子的声音。
走了1个多小时,塔戈停住了,打手势——到了。
凌凡猫着腰过去,拨开灌木丛看。前面是缓坡,坡下一条干河沟,对面两百米是个村子。三四十间土房子挤在一起,村口芒果树上搭了个哨台,上面蹲着个人,斜挎着枪,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篱笆是新扎的带刺树枝,歪歪扭扭围了一圈。
老张架起望远镜看了两分钟,递给凌凡。
凌凡接过来——哨台上那人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拉到颧骨。这张脸他记得。上次矿场战斗,从后门冲进来的那伙人,带队的就是他。
“是毒蝎的,那个刀疤脸上次我见过他。”凌凡放下镜子。
老张点了下头:“巴希提的人。上次跑掉的残兵,应该全在这了。”
他们蹲了近一个小时。村口大门开了三次。头一回两辆皮卡载着人往北去了。二回一个穿迷彩裤的白人出来撒尿,仰着脖子朝哨台上吼了几嗓子。三回几个本地女人挎着陶罐出来打水——没往这边走。老张一直用望远镜盯着村长屋,就那栋铁皮屋顶的,门口始终站两个人。
快到中午,村长屋的门开了。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白人被推出来。瘦高个,戴眼镜,眼镜腿断了用胶布缠着。他被带到空地边上站住。
屋里又走出一个人。
金黄色头发扎成马尾,灰色T恤脏得看不出颜色。守卫伸手拦她——她拨开那根枪管,看都没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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