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破晓的人在拖尸体,有人蹲在地上清武器,俘虏绑在树下。
凌凡靠在墙根下歇着,虎口还是麻的,食指伸不直。耳朵里嗡嗡响,打了一晚上枪,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他甩了甩手站起来,左手胳膊上的伤口勒得紧,昨天艾莎换过药,现在又有点疼了。
院子里,华丰从简易房里出来,把空钻石盒丢地上,喊了一声老张。
老张走过来,额头上那道口子结了黑红色的血痂。
“带几个人,去矿区走一圈,看设备还能不能用。”
“走了。”老张朝凌凡、周凯和桑科喊了一嗓子。
四个人往筛矿设备那边走过去。太阳已经晒到矿区了,地上冒着热气,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被太阳一烤,味道更重了。围墙上全是弹孔,墙根底下还有干掉的血迹。
筛网还在架子上,传送带没断。凌凡蹲下来摸了摸电机线圈,干燥的,没烧焦。
“电机好的。”
老张蹲下来扒开碎石,底座焊接口没裂:“设备还行,没啥问题。”
周凯拉了拉传送带,绷得紧。桑科蹲在进料口看了看:“筛网也没破。”
毕竟毒蝎的人抢矿也是为了开采,不至于把现成的设备都毁了,得不偿失。
到发电机房,油箱剩个底。
“油被用掉了,这帮孙子天天干啥了,就剩这么点油。”
老张扫了一眼旁边的空油桶:“回头去镇上买。发电机要加,车也要加。”
走了一个多钟头,设备都是好的。简易房有几扇门被踹坏了,窗玻璃碎了几块,屋子还能住人。工人住的房子被翻过,被褥扔了一地,东西没少——毒蝎那帮人对衣服被子没兴趣。
走到储水罐那边,凌凡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清亮亮的。
老张接了一杯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没事。”
最后停在围墙东北角。铁丝网被破晓剪开一个口子,垂在地上,钢管也歪了。
“这个得补上。”
“下午我和桑科弄。”
回院子的时候,尸体已经码好了,用帆布盖着。武器堆在墙根——二十多把AK,两挺pkm,三把手枪,几箱子弹,两箱手雷。俘虏还绑在树下,脑袋耷拉着。
周凯坐到树干上,摸出压缩饼干啃了一口,撕了一块递给凌凡:“吃点。”
凌凡接过来咬了一口,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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