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带着马军等人撤到油田大门时,办公区那边的枪声已经稀了。几个短点射过后,只剩下火焰舔舐木料的噼啪声。他把马军交给周凯扶着,自己靠在门柱上喘气。手里的刀鞘还在往外渗血,黏糊糊地沾着掌心。肋巴骨被撞的地方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痛。周凯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门外停着三辆皮卡,车灯还亮着。十来个工人挤在车斗里,有人抱着膝盖发抖,有人弓着背干呕,有人木着脸盯着一处不动。刘强靠在车厢板上,手里还攥着那根钢管,眼神发直,半天没换过姿势。马军坐在凌凡旁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我以为今晚全得死在那儿。”
凌凡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迹已经从指缝间干成了暗褐色,指甲缝里塞着没擦干净的红。“你杀人了?”马军小声问。凌凡点了点头。马军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把手搭在凌凡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
脚步声从大门里面传来,几个人影穿过火光往这边走。凌凡抬头,看见老张走在最前面,身上褂子被火星烫出几个洞,脸上蹭了一道灰黑,走路倒是稳稳当当的。老李跟在后面,枪口朝下。再往后是两个队员押着两个人——双手反绑,脑袋上套着麻袋,跌跌撞撞地走。
老张走到门口扫了一圈,目光在那些工人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在凌凡手上的血迹上。“伤着了?”“不是我的血。”老张没再追问,转头对老李说:“车上有急救包,给工人们看看,有伤的先包上。”老李点了点头,从后备箱翻出两个绿皮急救箱。凌凡凑过去压低声音问老张:“里面怎么样了?”
“办公区那帮人清了,十一个,打死九个,活捉两个。”老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账,“保险柜被撬开了,现金翻出来撒了一地,没来得及拿走。办公区一楼烧了一半,火压住了,油罐和抽油机没被点着,算走运。”
“咱们的人呢?”“伤了三个,都是轻伤,没死人。”老张顿了顿,“还行。”
凌凡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点庆幸。在非洲,打这种夜战做到没死人,确实算烧了高香。老张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抬起眼皮看了看远处那些缩在车斗里的工人,忽然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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