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翻着一叠报告纸,手指在发抖,
“七天之内,我们已经损失了超过四百人。四百人!这在柳生新阴流四百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不是从未有过。”大长老打断他,目光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老迈而凝重的面孔,“是除了那一次——武神大人年轻时,曾经在九州平叛时做到过。但那是对付叛乱的武士团,对方有几百人,武神大人身边也有几十名弟子相助。而这一次,这个人只有一个人。一个人!”
没有人接话。
寂静中,三长老忽然开口:“那个姓沈的华夏人,昨天又打了电话过来。”他的声音很冷,“他说——‘你们要是收拾不了靳川,那十个亿的悬赏,他不出了。’”
“不出就不出!”四长老一拍桌子,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纸拉门都在抖,“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柳生新阴流的存亡问题!诛杀队全灭、关东分部全灭、二十年内培养的中坚力量损失过半——这笔账,就算把十个亿堆在这里,能换回来吗?!”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五长老缓缓说道,“他的行踪完全不可追踪。留在现场的痕迹,除了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对了,有一张纸条,需要给各位看看——”
他伸手去拿案卷——
正在此时,一位年轻弟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无明堂,脸上满是恐惧:“长老!不好了!有人闯入总部,见人就杀!已经闯到第三道门了!”
大长老猛然站起:“什么?!多少人?”
弟子的下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通体冰凉:“一个人!”
七位长老穿过长长的走廊,赶到前院演武场时,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演武场上,躺着超过两百名弟子。
要知道,柳生新阴流京都总部的常驻弟子有三百人,此刻三分之二都在这片白沙铺就的演武场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挣扎,有的一动不动。
那些平日里用来练习的木刀和竹剑散落一地,有些断了,有些完好——完好的那些握在弟子的手里,但它们的主人已经握不住任何东西了。
院墙上溅着血。
石灯笼上溅着血。
那棵据说种植于江户初期的垂枝樱树上,也溅着血。
而在这幅地狱图景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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