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禾苗腰间扎着青花围裙,单手握着二尺长的大铁勺,在肉汤里搅动两圈,扯着嗓子高声吆喝:
“各家婶子手脚都麻利些!羊肉切大块落锅,红糖与香料莫要心疼,按凡哥儿定下的斤两下料!今日务必让全村老少吃个满嘴流油!”
案板前切肉的顾山林抹了把汗水,踹开挡路的柴禾,大声笑骂:
“你这丫头瞎嚷嚷甚!凡哥儿把二十头肥羊、上百只鸡鸭交到咱手里,谁敢偷奸耍滑扣下半点,老子第一个揭了他的皮!”
灶台旁的三十多名同族妇人笑成一片,手里的菜刀切在砧板上‘笃笃’响,干劲十足。
内室闺房中,镂花窗棂半掩着,阿烟坐在圆凳上,轻柔地替晚晚褪去旧衣。
小丫头已满百日,日日得灵泉细细调养,生得白白胖胖,两截藕节似的小胳膊,在软席上欢快晃动。
阿烟取出一套大红软缎,制成的短衣短裤,帮晚晚穿戴整齐,拿出一顶金丝滚边的虎头帽,扣在小丫头的小脑袋上。
晚晚蹬着镂空缠枝纹的虎头鞋,肉乎乎的小手忽地探出,抓住了阿烟肩头的青丝,吐出一串晶亮的泡泡,咯咯直笑。
“小淘气,快松开大嫂的头发,一会儿抓乱了,夫君瞧见该笑话了。”
阿烟低眉垂目,任由小丫头揪扯,软声细语哄着,眼眸弯成温软浅月。
木门微响,顾凡推门而入,看着榻前一大一小的温软身姿,脚步不由轻了几分。
阿烟微微侧身,双手托着晚晚的后颈,仰起绝美无瑕的娇靥,糯声开口:
“夫君,你瞧瞧晚晚这身红衣好看么?阿烟缝了三个通宵呢,夫君可莫要嫌弃阿烟针线粗笨。”
顾凡走到床榻边坐下,握住阿烟温软的柔荑,拇指抚过她指腹:
“夫人亲手缝的,县城里最好的绣娘也比不上,只是往后不可再这般熬夜伤神,为夫瞧着心疼。”
阿烟顺势倚在顾凡身侧,脸颊贴着顾凡的肩窝,细声轻哼:
“阿烟不觉得累,只要夫君欢喜,晚晚高兴,阿烟做什么心里都是甜的呢。”
晚晚抓着阿烟的袖口,嘴里“呀呀”乱叫,小短腿一蹬,扑倒在顾凡膝头,顾凡将小丫头抄入怀中。
忽然,院外长道上奔来马蹄声响,踏得碎石土块飞溅。
守在正门前的顾家族人登时一惊,手里的红绸与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