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州府。
苏瑾身为陛下亲授的钦差,江川原知州及一众污吏早已被拘押待审,如今一州军政、民政、防务庶务,尽归他全权节制。
昨日听闻镇朔关胡人叩关、狼烟大起,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辞别身在清源的女儿苏婉儿,星夜策马赶回江川州府坐镇。
踏入州衙的第一刻,苏瑾便火速召集官吏各司,连夜盘查官仓积粮,征集随军药材、筹措干粮辎重,又征调民夫、集结运粮车马。
短短数个时辰,大批粮草物资尽数集结城外,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北上驰援边关。
他心中笃定,镇朔关将士浴血死守,州府纵使无精锐战兵,也必倾尽后勤物力,撑住前线最后一口气。
可夜色渐深,城外马蹄急促,镇抚司千户连夜入衙,面色惨白凝重,快步上前躬身禀报。
“大人,边关斥候拼死南下传回急报:镇朔关攻守已然到了极限,关破只在旦夕之间。”
“前方吩咐,不必再劳师输送粮草,送去亦是白白损耗、尽数落于敌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属下连夜清点全州兵力,各处厢军、地方土兵尽数核查。除去分散各县维持治安、值守城防的人手,可临时集结者不足千人。这般兵卒平日只做杂役、缉捕治安,从未经历边关铁骑大战,甲械残缺、未经战阵,根本无野战之力。”
“粮草、民夫尚可调度北上,唯独州府无兵,无可驰援。”
一席话落,整座州衙大堂死寂沉沉,无人作声。
苏瑾缓步走出大堂,立在微凉夜风之中,望着城外堆积如山、整装待命的粮草辎重,眼底沉沉,满心皆是无力。
若是强行领兵北上,非但解不了镇朔关之围,只会徒添死伤,白白葬送性命,于事无补。
他通宵达旦、殚精竭虑,做好了所有后勤驰援的万全准备,到头来却只能困守州城,眼睁睁看着北疆国门血战倾覆,束手无策。
北风凛凛,裹挟着千里之外的浓重血腥,翻越山川吹入州城。
苏瑾抬眸望向北方漆黑的天际,心底一片彻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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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清源县。
晨光微熹。
昨日苏瑾快马星夜奔赴州府,临走前叮嘱苏婉儿后面跟上。
天色刚亮,苏婉儿带着丫鬟青禾还有两名镇抚司暗探缓缓走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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