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的那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沈曼云没有挣扎。她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精气神,死死盯着姜暖,原本保养极好的脸此刻在惨白的灯光下透着一种灰败的颓气。
“苏晚……”她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别以为你赢了。顾氏的股票明天就会暴跌,顾家会被彻底卷进丑闻里。你以为他真的能一点不在乎?等他被董事会逼到绝路的时候,你照样是那个被抛弃的牺牲品!”
姜暖看着她,眼神很静。
“你错了,沈曼云。”姜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我来,不是为了跟你争输赢,更不是为了证明谁不会抛弃我。我只是来把欠我的东西拿回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被警方封存的半毁账本。
“顾氏的股票会不会跌,顾承砚会被逼到什么地步,那是他要承担的代价。而你——”姜暖收回视线,看着沈曼云的眼睛,“你只要在里面,慢慢把三年前那笔账算清楚就好。”
警员押着沈曼云往外走。
在经过顾承砚身边时,沈曼云停下脚步,冷笑着看他:“承砚,你亲手把你父亲留下的基业捅出这么大个窟窿,我看你明天怎么收场。”
顾承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他声音冷硬,“带走。”
警车呼啸着离开,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雨中渐渐远去,终于彻底消失在工业区破败的街道尽头。
顾淮川留下来跟警方交接后续的证据保全工作。顾承砚撑开伞,护着姜暖往回走。
来的时候,姜暖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是绷紧的。可现在,当那扇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当沈曼云真的被塞进警车,她心底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忽然毫无预兆地松了。
一松,她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长期处于极端高压下、骤然卸下重担后的生理性虚脱。
刚走到车门边,她的腿猛地一软。
顾承砚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稳稳托进怀里。伞因为这个动作倾斜了半分,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但他毫不在意。
“姜暖?”他低头,眉头紧蹙,“哪里不舒服?”
“没事……”姜暖靠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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