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昂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讨厌她的。
但他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别人亲近她的。
那是她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家里的中秋聚会。
好几个姑姑围着她，捏她的脸，夸她长得好看。
还有人要亲她的小脸。
潘志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正要亲下去的姑姑，“她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然后牵着她就走。
玖姝被他拉着，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不太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
但她没有问，只是乖乖地被他牵着走。
潘志昂哄她睡觉的习惯，也是从她六七岁时养成的。
那段时间玖姝总是做噩梦，半夜哭着醒来，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门口，小声敲门。
第一次被吵醒时，他黑着脸打开门，看到门口那个抱着枕头、眼圈红红的小小身影，满腔的起床气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没发出来。
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
她立刻爬上他的床，钻进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他最终还是妥协地在床沿坐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很快就睡着了。
后来这成了惯例。玖姝不再需要做噩梦才来找他。
有时候只是单纯不想一个人睡，就会抱着枕头出现在他门口。
潘志昂也不再多问，只是往里挪一挪，给她腾出半边床位。
有时候她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学校里的事，他闭着眼睛，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他才会睁开眼，侧着身子，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然后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玖姝读高中的时候，潘志昂已经在大学里读到最后一年。
他是全校瞩目的风云人物。成绩顶尖，家世显赫，长相出众，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那天下午，玖姝放学早，跑到他学校门口等他。她就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
他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她。
少女正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看到他出来后。立刻笑起来朝他挥手。
潘志昂还没来得及走过去，身边的几个同学已经先他一步凑了上去：“哎，这是谁家的小妹妹？来找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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