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玖姝又试探性地提过两次关于往事，厉劫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沉默。
玖姝并不笨，几次下来，她隐约明白了。
“我知道了，停留在过去确实不好。人要向前看。”玖姝软声道：“你不想提，我就不说了。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厉劫终于抬起眼睛，看着她。
“刚才那只蝴蝶，”玖姝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它飞得好快，我追不上。你帮我去抓好不好？”
“好。”他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玖姝笑了，拉着他的袖子往后山跑。厉劫跟在她身后让她拉着。
到了后山，那只蝴蝶早就不见了。
玖姝在草地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厉劫也坐。厉劫犹豫了一下，坐下了，她没有再提以前的事，只是说着和他一起做过的事。
厉劫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但他的嘴角一直微微弯着，没有放下来过。
那天傍晚，厉劫送玖姝回房。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厉劫。”她说，然后转身跑进了屋里，把门关上了。
厉劫站在门外，很久很久没有动。
—
也是待了一段时间，玖姝才知道，那天厉劫说的“他回来了”的“他”是谁。
那天她追着小唯，路过侍鳞宗的偏殿，听见里面有动静。
玖姝本来没想看的，但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脆，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落地的闷响。
她凑过去，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人站在偏殿中央，穿着蓝色的法师装束，身形清瘦，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条胳膊从肘部以下断开了，没有血，没有肉，露出里面的木质关节，断裂处参差不齐，像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少年猛地转过头来。
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映入玖姝眼帘。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沾满了泪痕，眼神干净依旧，却空洞得吓人，仿佛有什么支撑着他的东西已经崩塌了。
是寄灵。
不，不是她现在所熟悉的寄灵，而是……在韦府初遇时，那个会因为她的靠近而脸红结巴的法师寄灵。
“玖……玖姝姑娘？”木偶寄灵看到她，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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