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的一只手紧紧握着酒碗，青筋在手背上绷起分明的线条。碗壁上已经裂开一道细痕，从边缘一路延伸到碗底。
他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跳动的火堆，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可他手里那只碗，却像是下一刻就要碎裂。
燕子娘在一旁瞧着热闹，看看玖姝，又看看知世郎，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压都压不住。
“你真让他试？”她憋着笑问，“你可想清楚了？”
玖姝思索片刻，又转向燕子娘，眼神纯澈无比，“燕子姐姐，女子之间，也可以亲吗？”
燕子娘一怔，“你说什么？”
“要是亲你的话，会是什么感觉？和阿俨亲我的感觉，会一样吗？”
燕子娘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不不不，”她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来这个。”
玖姝露出几分失落：“为何不行？”
燕子娘瞥了一眼左右两侧的男人们，嘴角笑意更深。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火上轻轻撩拨：“因为姑娘家之间……这个嘛，你我同为女子……”
又一声轻响。
竖手里的碗，又多了一道裂纹。
她慢悠悠地继续说：“不过，如果是跟小姝的话，我也是求之不得了呀，你要真想试——”
“咔嚓。”
这回是真的裂了。竖手里的碗碎成两半，碎片落在地上。
“不过呢，”燕子娘话锋一转，摆摆手，“姐姐今天累了，改天吧，改天。”
玖姝有点失望，但也没强求。她低下头继续拨弄火堆里的柴火。
竖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光落在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情绪。可藏在暗处的那侧脸，牙关却绷得极紧，一下又一下的在无声碾磨着什么，他在把那些翻涌难抑的心思，一点点碾碎强咽回自己的心底。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一不留神就暴露了心底那点快要藏不住的在意。
玖姝望向不远处，阿育娅正在和刀马说话，手舞足蹈，刀马一脸无奈。玖姝想，阿育娅性子那般烈，自己若忽然凑过去亲她，怕是要被她当场跳起来躲开。
还是算了。
她收回目光，在火堆旁轻轻一扫。最终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竖。
他坐在那儿，衣襟有些松散地敞开着，肩背挺直，身形很稳。火光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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