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答不上来,高耿那边报的进货价涨了两成,沈万金这边的铁料供应又比上个月少了三批货,两边都说对方压了量,扯了半个月没扯清。
韩蛰不爱听这些扯皮,他只看结果,萧今雨敢动裴相的私铁,就该承担后果!
沈万金一早就接到韩蛰的一封信:十天之内,要么摆平萧今雨要么他自己动手。
韩蛰的方案很干脆,以追查逃犯的名义带人搜萧记的工坊,查她的人手和设备,找个理由扣押核心物件,把人带到衙门问话。
不需要真凭实据,只需要一个"合理怀疑",等几天之后查无实据放出来,生意也搅黄了。
沈万金知道韩蛰的手段,去年有个外县粮商不肯交保护费,韩蛰让手下以"通匪"的由头把那人关了一个月。
人放出来后货没了,铺子被人占了,精神也垮了大半,后来灰溜溜搬离了青云县,韩蛰做事不给人留翻身的余地,沈万金一直清楚这一点。
但这一次不同,萧今雨手里捏着郑县丞刚盖了印的经营许可,动她就是动郑县丞的规矩。
郑县丞那个人的性子沈万金摸得透,平日不声不响,但谁碰了他经手批的东西,他能把状告到京城去。
沈万金亲自跑了一趟韩蛰那里。
韩蛰住的屋里没点灯,下午的天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照见他坐在榻上擦一把短刀。
沈万金在门口对那送信的人说,说:“告诉韩大人,再给我几天,不买断她,改用招安的方式让她自己进来,她在城外打铁卖犁,说到底图的是铁料来源,我拿铁料供应和销售渠道做饵,她没理由拒绝。"
当天夜里沈万金亲自写了一封信纟给萧今雨,措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客气。
信里不提买断,改口邀请萧今雨加入沈记商会,以最优价从沈记采购铁料,萧记的成品可以走沈记的渠道往外销。
最后的附言加了一句:高老板那边的事,沈某可以帮你彻底了结。
信送到客栈时,萧今雨正蹲在客栈后院看闫怀楠打一把犁头火光照着她半边脸。
谢枕遥拿了信过来,她就在铁砧旁边展了看,看完又折起来,谢枕遥问:"什么意思?"
“沈万金之前想吃掉我,现在改成请我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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