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上一瞬还是天边的一个黑点,下一瞬便已到了镜水山庄山门上空。
来人是个道士。
他从天际尽头踏空而来,脚下无剑无器,只踩着虚无的空气。
每一步落下,空气中便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像是踩在一面看不见的湖面上。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上下,面色白净,颔下三缕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在夜风中微微飘拂。
一身青灰色道袍洗得发白,袖口处还打着一块颜色略深的补丁,瞧着不像是什么得道高人,倒更像是哪个破落道观里守着三清像混日子的庙祝。
他左手提着一只葫芦,葫芦嘴上塞着半截玉米芯子,右手捏着一柄拂尘。
可就是这么一个灰头土脸的道士,往山门上空一站,方圆数十里内的天象都为之一滞。
齐天尘那铺天盖地的刀意,慕容青女那凌厉无匹的剑罡,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住了。
刀意与剑罡定格在半空中,不散不灭,却也再难寸进。
那道士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拂尘轻轻一摆,龟裂的青石板重新合拢,倒卷的溪流复归原位,被剑气绞碎的竹叶纷纷扬扬落回枝头,重新接续如初。
时间像是被谁拨回了一盏茶之前。
齐天尘和慕容青女同时收了手。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下去了。
那道人的气机铺展开来,温润如水,却浩瀚如海,将整座镜水山笼罩其中。
在这股气机之下,任何杀意都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便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领域手段。
自成一方天地。
这时,慕容青女收剑后退,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那几招交手虽然短暂,但她已用出了全力,却连齐天尘随手划出的一道刀意都破不了。
她咬着牙,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但此刻也顾不得再动手了。
齐天尘缓缓转过身来,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牛鼻子老道。
几十年不见,你的鼻子倒是比当年更灵了。
老夫方才破境不到一炷香,你便闻着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