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右肩的伤口在吸气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六十多岁的人在宫里活到这个岁数,靠的从来不是一身宗师修为,而是在绝境中保持冷静的脑子。
轿帘猛地被劲风掀起!
不是从外面掀的,而是曹政醇自己出的手!
他的身形在轿帘掀起的瞬间已如鬼魅般掠出轿外,赤练鞭在空中抖出一道紫色弧光,直取轿顶。
轿顶上果然伏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
见曹政醇暴起发难,他竟不退反进,双手在身前一错,十指间夹着的八枚柳叶刀同时脱手。
刀身在雨中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淬了毒。
八枚飞刀在空中交错成一张刀网,封死了曹政醇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官道两侧的树林中同时暴起两道黑影。
左边那人使的是一柄狭长的苗刀,刀身在雨中拖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直取曹政醇下盘。
右边那人赤手空拳,但双掌在雨中一翻,掌心竟泛起一层诡异的铁青色,掌风所过之处雨水纷纷蒸腾成白雾。
曹政醇尖啸一声,赤练鞭在空中连抖三圈。
第一圈将那八枚柳叶刀尽数震飞,第二圈逼退了使苗刀的黑衣人,第三圈与那铁掌硬撼一记。
鞭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雨幕被气劲震得向四周炸开!
在官道上炸出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那使铁掌的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
双脚在泥泞中犁出两道丈许长的深沟才堪堪稳住。
但曹政醇也不好受。
硬撼这一掌牵动了他右肩的枪伤。
伤口崩裂,鲜血顺着蟒袍的袖管往下淌,与雨水混在一起滴落在泥泞中。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运转竟然迟滞了半拍。
那丝盘踞在心脉附近的阴寒异劲在他全力运功时突然发作,像一根毒刺般扎进了他的经脉。
“三位临渊境...”
曹政醇站定身形,赤练鞭垂在身侧,鞭梢浸在泥水里。
他的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从容的微笑。
“你们鬼门斋倒真是看得起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