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山道两旁风景秀丽,书院建筑古朴典雅。
倒让咱家想起年轻时伴驾南巡时见过的那几座名园。”
“曹公谬赞了。
青崖书院不过是一间山野学堂,哪里比得上皇家园林。”
陆沉舟客气道。
“陆山长谦虚了。”
曹政醇收回目光,那双黑亮的眼睛重新落在陆沉舟脸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咱家此来,倒也不是闲逛。
采芹试在即,天下英才汇聚于此。
大皇子甚为挂念,特命咱家前来观礼。
以表朝廷对文教之重视。”
此言一出,陆沉舟身后的几位教习脸色齐变。
“大皇子?”
“这曹政醇不是只替皇上办事吗?”
陆沉舟和程老夫子闻言,心中明朗。
看来从陈最那里得到的消息确认无误,龙椅上那位恐怕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就连这个老宦官也开始另谋出路,给大皇子跑腿。
陆沉舟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凝重。
“大皇子殿下心系文脉。
于日理万机之中犹能垂念山野书院。
书院上下受宠若惊。
曹公远道而来,还请入内歇息。
书院虽简陋,备有清茶,还请曹公赏光。”
“那咱家便叨扰了。”
曹正淳微微颔首,迈步跨过书院门槛。
他身后的内侍和仪仗兵卒却没有跟进来。
只是静悄悄地守在门外,队列整饬,鸦雀无声。
陈最靠在柱子后面,看着那道瘦弱的绛紫身影跟着陆沉舟穿过前院。
消失在正堂的门帘后面。
“这个老宦官,不简单啊。”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云层从东边压过来,把山间的雾气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贴在了书院的飞檐上。
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潮腥气,那是暴雨将至的味道。
春末夏初的江南,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