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礼节。
等那一天到了,不用你们教,他们自己就会讲义。”
辩经堂里静了好几个呼吸,随即从最后一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一个年轻书生把笔搁在砚台上,墨迹洇了半张纸都没察觉,只是怔怔地看着场中那个扛枪的身影。
他起身朝陈最的方向欠了欠身,然后重新坐下。
第二个、第三个……
不多时,辩经堂里至少有二十多个学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不是喝彩,不是吹捧,而是一种比掌声重得多的礼敬。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心里都明白,今日这场辩经,输的不只是周元皓一个人。
陆清和坐在角落里,看着陈最的背影,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而周元皓则站在他的太师椅前,面色青白交错。
他身旁的另外几个同窗也都垂着头,不敢抬眼。
程老夫子捋着白须,深深地看了陈最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有惊讶,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起身,抬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
只见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拿起面前的铜钟。
“好一个‘利就是义’。”
他看着陈最,像是在看一块忽然从土里刨出来的璞玉。
粗糙得很,却通体透光。
“陈少侠,老夫在这辩经堂坐了三十年,什么样的辩才都见过。”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难明的感慨。
“今日这堂课,不是我们教了你,是你教了我们。”
他拎起铜锤,在铜钟上轻轻一敲。
“这一钟,老夫为你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