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扑到陈最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娘...我娘被人打了!”
陈最眉头微皱。
“你先待在这儿,哪也别去。”
小石头满含泪水的点了点头。
陈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那杆红缨枪夺门而出。
等到陈最赶到时,包子铺的门板都被踹翻在地。
蒸笼散落一地,白生生的包子滚在泥水里,被踩得稀烂。
芸娘蜷缩在墙角,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挂着一缕血丝。
她的衣衫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肩膀。
她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只是浑身不停地发抖。
在她面前站着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胖子,穿着一身绸缎衣裳,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正悠闲地剔着牙。
他身后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个个膀大腰圆,腰间别着短棍,正嘻嘻哈哈地翻着柜台里的碎银子。
“芸娘啊芸娘,你这又是何必呢?”
中年胖子剔完牙,把牙签往地上一弹,蹲下身来,伸出肥厚的手掌拍了拍芸娘的脸。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这铺子是从我们东家手里租的,如今租约到期,要么续租,要么滚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这铺子是我自己家的!”
芸娘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地喊道。
“我公公在世的时候买下来的,地契还在我屋里锁着!你凭什么收租?你凭什么打人!”
“地契?”
中年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冲身后的大汉挤眉弄眼。
“你们听见没有?她说有地契。
我说芸娘,你公公买铺子的时候,那卖主可是我们过世的老东家。
当年老东家糊涂,把铺子当白菜价卖了出去。
如今少东家当了这个家,这铺子,钱家不卖了。
你说你拿着那破地契还有用吗?”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芸娘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公确实过世了,当年的卖主也确实姓钱。
可买卖有契,白纸黑字,岂是他说不算就不算的?
但在梅坞镇,方圆百里,谁不知道钱家?
谁又惹得起钱家?
“所以呢,”
中年胖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芸娘。
“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把欠的租子补上,往后按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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