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东库的火还没收拾利索,封控区又出了事。
封先生书房里的电话响了一天,都是各路打来探口风的,他一个没接。
赤瞳坐在书房的椅子里。
两条胳膊还吊着,夹板没拆,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肘弯,一股药膏味,隔着三步都闻得见。
江堤那一夜,他这两条胳膊,叫林非十成真元生生打断;一双眼睛也叫自己的术反噬,烧得见了血。抬回来的时候,进气多出气少。
封先生把省城、外省请得动的名医请了个遍,库房里存了十几年的老药,成匣子成匣子地开,单是一株吊命的老参,就抵得上外头一套院子。
这些天,无数药材砸下去,人,才算将将从鬼门关门口拉回来。
将将好。
胳膊接上了,拎得动茶盏,拎不动刀,骨头缝里的劲还没回来。
大夫说,将养一个月,能回七成。
眼睛更不行,视痕烧过了头,如今一天撑死开一回,开一回,疼半宿。
可他照旧天天到书房来坐着。
封家这条船到处漏水,他是最后一个还站着舀水的人。
“先生,这灾,来的不是时候。”赤瞳开口。
“嗯?”
“林非抢了我们三回,如今外头都说,封家门前连老天爷都来踩一脚。”赤瞳低声说,“这是势。势这东西,墙倒众人推。兽潮要是闹大了,协防抽走的人越多,大宅越空。”
封先生的眼睛眯起来:“你是说,他会趁乱……”
“他一定会。”赤瞳说,“护卫可以派出去,两位客卿不能动。您身边,昼夜不能离人。”
封先生缓缓点头,又忽然问:“你的眼,还能撑几回?”
赤瞳摸了摸自己缠着的眼睛。
“一回。”他说,“省着点,兴许两回。”
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封家对得住你。”
“先生这话错了。”赤瞳笑了笑,“我这条命是封家的药堆回来的。药钱没还清,我不倒。”
城外三十里,封控区铁丝网内。
傍晚的时候,守桩的两个镇兽队员听见了声音。
很低,从地底下来,咚,咚,咚,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下走路。
紧接着,铁丝网上挂着的铃铛,无风自动,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两个人对视一眼,撒腿就往队部跑。
......
当天夜里,林非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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