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收的边角料。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母本的时候,正是剪那根边角料的机会。
可怎么断?
他连"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都没摸清。
他把兽公那夜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母本上拴着引,引上拴着你妹妹。兽公用的是"拴"字。
不是种,不是长,是拴。拴就是一根线,一头在母本,一头在汐汐。
线就有线的脾气——怕拽,怕挣,更怕两样一起。
用神魂硬扯?扯断了反噬回来,汐汐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他需要真懂行的人。
林非把纸条凑到打火机上点了,看着烧成灰,拨通老鬼的号码:"你那边的黑市,该开张了。我要买消息——怎么断'引',多少钱都行。"
夜里十一点,老鬼的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只有一句话:
"兄弟,'双闸'的动向不对。车队没等后日,今夜过了省界,奔云州来了。"
林非正在缠纱布的手停住了。
提前了一天。
省城那位,比他想的多算了一步。
也等于递了句话过来——执事敢提前,就不怕任何人知道,甚至不在乎任何人知道。
这份有恃无恐,比车队本身更压人。
他把纱布最后一圈勒紧,打了个死结。
两天,变成一天。
林非坐在黑暗里,盯着窗外云州的灯火,第一次觉得时间像砂纸,正一寸一寸磨着他的骨头。
他不能再错了。
一步错,妹妹就没了。
他把匕首抽出来,在月光下看了看刀刃,又缓缓插回去。
"一天,"他对自己说,"够了。"